Raining也叫UncleNing

宁叔. 写文是坑手 渣绘是毁图手 cos是拖片狂魔 语c是养老吃瓜群众. LOF主要屯一些文 挖一些坑.

【MAR】Fire /盾铁/Civil War/

1.
Tony Stark静静地站着,看着,火光跃动着,他的面容忽明忽暗,似乎一脸漠然。只是那双漂亮的会说话的焦糖色眼睛,那闪动的眼波与关切的凝视,出卖了一切。他身前是一片陷入火海的某个偏僻小墓园,还有一个跪在火海前祈祷的老修女。老修女口中念念有词,身体激动得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抖,枯瘦的食指一遍遍在胸前颤巍巍画下十字。她的眼珠盯死那片火海,像是要从那凹陷得没有的眼眶中掉出来似的。有咸涩的泪水顺着她脸上的褶皱簌簌落下,她虔诚地泪流满面。好容易克制住自己,她在哽咽间隙深吸几口气,就好像溺水濒死的人渴望空气那样,那样老的她几乎快要昏过去,然后张开掉完了牙齿的甚不美观的嘴,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上帝的奇迹,她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火焰。

2.
Tony喜欢自己的心脏,或者说那个小小的反应堆。它很精致,很漂亮。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他都会盯住黑暗中仅存的这一点荧蓝的光亮。寻找光是人类的本能。他能从这样漂亮的蓝色中看到很多东西。绝望的时候看到希望,得意的时候警醒失败,痛苦的时候自我救赎,快乐的时候自我麻痹。他爱这个颜色,不是对于红黄那样感性的爱,而是理性的,需求的,无法离开的依赖。
他的胸口有这么一点荧蓝的光,那是他的心脏。
不知道是从哪天起,也许是复仇者们的某个任务时候偶然发现的——Steve胸口也发着光,橙色的。
“Hey Cap.我不记得我的反应堆有橙色款?”他这样调侃他试图弄清这是怎么回事儿,于是他戳了戳那人胸口和他的反应堆,厄不,心脏,一样位置的地方。不得不说Cap的胸肌真他妈好,捏起来肯定爽。此刻,完成动作然后僵住的几秒中内,Tony的脑内循环着这样奇怪的想法。
回过神来他看到Steve一脸茫然地看着他。“Tony,这是今年新流行的玩笑吗?”他蓝色的湛蓝湛蓝的眼睛盯着他,充满了疑惑,还掺半了对一个陌生时代本能的排斥与与之相矛盾的好奇。
“不不不……咳,什么都没有。”他揉了揉眼睛,那橙色光点好像消失了。
那之后Tony就经常幻视,看到那种温暖的橙色出现在Steve胸口。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觉得那光亮愈发明显,也愈发常见。尤其在Steve真心微笑的时候,总是更加明亮。
可能我把他当作那光亮了也说不定,Tony想,毕竟他就是那样一个温暖的颜色。

3.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矛盾了,关于Tony和Steve的矛盾。
他们两人都那么具有魅力,有正义感,有领导者风范,却出现在同样的一支队伍里。可惜的是他们领导的方式截然不同:一个是出于本能的令人折服的善良人格,一种正义感与使命感,加上多年战争带给一个老兵的经验与判断力。一个则是因责任与磨砺带给他的必须去达成的目的以及与生具来的该死的人格魅力——一个年轻智慧富有甚至自负的灵魂的不羁的激情。
他们都不完美,说实话,倘若能结合二者取长补短,完美的领导者不过如此。
可是,他们已经很趋近与完美了,都无法舍弃那份骄傲。不断的意识形态的差距导致摩擦,口角,赌注。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矛盾了。
可这不能妨碍他们在彼此心中日渐突出的地位,日渐增长的关心。
6P.M
“Tony你下次必须要学着服从命令,为了团队,也为你自己。”Steve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冷静下来。这次任务又因为Tony的肆意妄为而差点宣告失败,他本人也差点受伤。虽然他肆意妄为的结果却是是良性的:在一番牵动人心的激烈打斗下,Iron Man只身一人拿到了那份机密文件,比那还在摇篮里喝奶的计划提前了不知多久。
“What a pity. Iron Man并没有Obey控件。”他耸耸肩,挑眉瞥了眼那老冰棍儿,无意中又看到了那抹橙色。“况且结果是好的。”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烦躁,为了结束这场对话,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准备起身离开,然后突然一个趔趄栽向地板。
就在他要与大理石来个亲密接触时,机智的Captain America上前一个箭步顺势屈膝弯下腰,接住了他。
“这个结果好吗?”Steve将他扶到小沙发上,蹲坐在他旁边,声音听起来非常不愉快。Tony只好沉默,此刻他闭上眼睛,只想着找条缝钻进去。
许久,Steve发出一声叹息,“Tony,你哪里不舒服?”
想了想Tony指了指一侧肋骨。Steve几乎立刻要跳起来背他去找医生,“放心,Steve,这没什么大碍,Jarvis有给我检查过。” Tony凭感觉拉过Steve的手放在肋骨上,“现在,我只想这样躺一会儿顺便接受美国队长的按摩服务。以及我不介意有个充满肌肉的胳膊做枕头,厄,我是说,这样躺着脖子有点不舒服。”虽然闭着眼看不见Steve的表情他依然心虚,干脆一不做而不休梗着脖子等人乖乖把胳膊给他做枕头。
如他所料,好心的队长果真听命于他。这可不,Tony异常享受这种贴心舒适的按摩服务。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被美国队长手把手按摩的不是?
不知是多久,大概他也有些困了,突然觉着腰间的动作停了下来,出于疑惑便在半梦半醒间微微睁眼。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又没有开灯,照理说应该只有他的心脏会做个小灯泡,但事实上他看到的Steve专注凝视他的样子是被那种橙色的光晕染开的。他目光下移,终于在人胸口找到了真正的光源:那是一簇在Steve胸口绽放的小火花,逐渐有愈燃愈旺的趋势。而这时Steve也注意到了Tony在盯着他看,愣过几秒之后脸颊有些微微涨红,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Tony贴上他唇瓣的手指制止。Tony一手搂过他的脖子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然后就顿在Steve低头就能吻到的位置,耳鬓厮磨:Your turn,Captain.尽管表现得如此镇定,Tony的心跳依然非常快,并且此刻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他以为是什么见鬼的酒精的作用,然而他此前只喝过一杯咖啡。总之让我们且相信这是“酒精”造成的吧,关于Tony Stark在某特殊时刻满脑子都是期待面前那张俊脸吻上自己这种事。
显然,Roges叔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作为一个存在时间超过九十年的“老人”,他这方面经验依然少得可怜,尤其对比的对象还是人气极高的花花公子Mr.Stark。不过他有种东西,嗯,他们叫它“战士的直觉”。它总能最准确的给他提供可行的,最棒的方案,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现在这样的“战场”上。
Steve低头,他两人的唇就贴在了一起。然后一个简单的碰唇礼逐渐掺杂了气息的交融,Tony搂紧了Steve,而Steve放在Tony脑后做枕头的手也托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片唇被津液打湿,在Tony嘴角拉出一道银丝,Steve对他的唇带着野性啃食般的吻,那几乎是无师自通的大师般吻技,一点点将Tony侵略。
显然,对于这两位,一个吻肯定是不够的,在一吻结束的时候Tony的手已经在Steve背上毛手毛脚了。就在Steve又吻在Tony嘴角企图把他灵活有力的舌送入人口中的时候,房间门被敲了敲,随即被打开然后灯光亮起。索性正投入的两位及时调整回了“正常”模式,或者说我们四倍自制力(?)的Cap克制住了自己一把推开Tony才避免了天大的爆炸性新闻诞生。至于Tony,老天,他还愣在沙发上呢。
来人是Banner。“晚上好Tony,还有Cap,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这里。”Banner博士友好地向两人挥挥手打招呼“事实上我是来找Tony讨论一个研究的,Jarvis告诉我他在这里…厄我是说,Cap我没有打搅到什么吧?”他问的诚恳。
“没有,我只是在…为伤员服务。”说着Steve做出按摩的手势,不得不说这人滑稽的动作和他一脸“相信我Banner我们没做别的事情”的表情把博士逗笑了。
至于Tony,此刻他在装睡。一面在心里反驳Banner“你当然打搅到了什么,你打搅到了来自美国队长的吻!” 一面眯着眼打量周围状况。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Steve胸口那团火苗上,它是那么渺小脆弱,却有着生生不息之感。它是那么孤单,却能染红甚至于他胸口的反应堆。它是那么不起眼,却愈燃愈旺愈燃愈旺在Steve胸口烧灼着。它那么令他震撼,令他渴求,令他折服。开什么玩笑,他可是Anthony Edward Stark.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发誓他会记住那种光芒与温度一辈子。

4.
超级英雄注册法案。由此开始了“内战”
这天是tony和Steve分别领导的两方阵营和平谈判的最后一次,是是否生死殊途的决定性会议。
“这种事情我,以及其他的所谓超级英雄都不会接受。21世纪需要的是一个法治社会,老冰棍,你真该好好他妈的补补课。”Tony将手上的一叠文件摔在会议桌上,推开椅子大步带着他的团队离去,标志着这场谈判的破裂。
Tony再见到Steve并不是战场上,虽然他已经抱着无比复杂的情绪做好了“再见就是敌人”的心理准备。好巧不巧,在Tony准备乘电梯下楼离开酒店的时候,电梯门打开的那个瞬间,他看见了那个金发碧眼的大胸甜心。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然后在走廊僵持着。似乎都有想说的话但是都没打算先开口,直到Tony问“hey Steve,晚上好,要不要去我房间喝一杯?——…我是说,好久不见。”他似乎是想告诉Steve,现在的他在他眼里不是Captain,不是那个法案反对者,或者隐隐透露出些别的什么该死的心绪。他的头疼的要命,所有的理智也好感性也好都搅和在了一起,并在看到Steve的一刻炸开了。他只希望能让自己离这些破事儿远一点,一刻也好,逃避也好。所以在打招呼的那一霎那,他聪明的大脑选择了酒精,而自动忽略了邀请的人千杯不醉的事实。不过他发誓,他真的没料到喝酒喝到床上去的可能性。
瞧瞧,现在他Tony正满身酒气地躺着白天的“政敌”身下呢?
可他却总把Steve和Captain分的太清,也许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手段吧。他现在早没了那么多功夫去思考,他只需要专心对付这个眼前的金发碧眼的大麻烦足矣。
他任由他们的四肢纠缠,其间的动作撞落些玩意,管他的。他任由明明不会醉却好似醉酒般眼神飘忽地盯住他,看进他心底他灵魂。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中流泻出的情愫,他素来压抑得很好。
Tony关于那天晚上的记忆全部卷入了一个吻里,一个急躁的充满了占有欲望的啃噬,同时也是一个缠绵的深谙着莫名温柔的亲吻。剩下的就是天昏地暗的沉沦,黑暗的酒气里偶尔闪过的光亮,蓝色的橙色的。
想起昨夜经历Tony猛地坐起,腰上一阵酸痛扯开发哑的声音冒了一串脏话。他揪着被换好的白床单,另手扶住脑袋,在这个只他一人的空房间里破口大骂。可这依然无法将脑海里的画面抹去。 结合的痛觉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却偏觉得自己的看得很真切。Steve温柔而忍隐,为他抹去额角的汗水拨弄沾湿的碎发,醉人蓝眼睛里橙色的光点愈发明显。他胸口燃着的温暖的火光愈烧愈旺,渐渐盖过了反应堆的蓝色。
Tony的冷色调世界就这样被暖化了。

5.
再一次见到Steve确实是在战场。
那次谈判破裂后——也许在那之前——Steve和他的“党羽”们就转入了地下。Tony更是夸下海口“美国队长就交给我来对付吧,先生们”。
他无暇顾及太多,尤其是交锋之时。作为法案的倡导者领导者,他必须时刻为着团队的利益勾心斗角着。隐约在心底有些呼唤的声音,他将其用无数麻烦的工作压下,死死地埋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并且告诉自己没那回事。他做的足够好,在他无数次击败或者被击败“敌方”时,每一个决策的下达都足够有远见。可总有人觉得那还不够好,得了,让我们提出他心底的那个声音来说说。是的还有人觉得,不管他再怎样努力也总有人觉得“没有Captain那么好”。
那当然不是吗,Cap总是与正义同行……oops,这次例外。他这样讽刺回去。
他没有时间去觉得不妥,至少,在他没有占上风之前。当Tony能看见自己规划的未来了,能看到愈来愈近的结局了,他却犹豫了。 心底的声音一再在他的脑海里回荡:“我这样做真的正确吗。”
他寻找答案,企图自我救赎,期望像以前一样寻找到方向与力量继续下去。
可他忘了,差点就能忘了,这次他们背道而驰。

Tony Stark对“死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概念,这可能就是他敢一次次把自己拉到死亡边缘的原因。但同时又没有人对“死亡”的认识能比他更清晰,Tony明白,死亡就是为了让人珍惜生的可贵,从而去做些有意义的事。
可要说“生死相隔”这样的鬼话,他是绝不可能理解的。他大概会好好回击一两句,然后继续忙他的,风流或者事业。Tony从没觉得死亡会隔绝些什么,因为那些已经被死亡带走的人都没给他留下太多遗憾,Howard也好Maria也好,甚至是Yinsen(好吧,他教会了Tony很多东西,但Tony的表现应该不至于让天堂的他失望)。实在要说的话大概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家庭或者父爱,不过他早就对这些见鬼的玩意没兴趣了。
他从来也没想到自己能把死亡看的这么清,就好像把玩一件器物一样打量花纹一般,伸手就能触碰的到。不是曾经在山洞中接触到的那种悲壮却别有深意的启示,只是一件器物。可上帝就是安排了这样的一个机会,在他掌心的脉冲对准Steve胸口的时候。他的身边仿佛很嘈杂,又仿佛很安静。似乎有人们的欢呼声,又或是一小撮人的谩骂与悲痛的语调。他们好像处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上,所有人都拭目以待这场内战的结局。可他们现在在一个寂静的巷子里,或者说坍塌了一半的废墟里。他们在光照不到的地方,他看着意识已经模糊了,在瓦砾中苟延残喘的,曾经被视为标杆的男人。他没法看清他的表情,是痛苦还是悲伤——好吧,谁在意呢——他只需要把武器对准他然后开火就万事大吉了。
Tony扯起嘴角想一如既往地嘲笑这个老古董,但他失败了,颤巍巍的一声“Cap”冒了出来。 瓦砾下的那人动了动,费力地睁开眼。看吧,他果真已经不清醒了,他扯出一个微笑对上已经蓄势待发的脉冲,“Tony.”他说。然后他闭上眼轻摇了摇头,卸下那个微笑,他终于有点神智了,“Iron Man.”他说,美利坚的人民就拜托你了。 他直面着脉冲的光芒,忽而又摆出那份愚蠢到无可救药的微笑,“Tony.”他又喃喃到。不过这一次,他再也没有机会改口了。
Tony一直在盔甲中注视着他。但他说不出话来,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整个攻击过程完成的。他眼睁睁地看着Steve胸前的那团火光愈来愈亮,熊熊地燃烧着,将那个愚蠢微笑着的人整个人都点燃,包裹在那团温暖的颜色里。明明掌心脉冲的颜色那么亮,却几乎被火焰吞噬。Tony无力去思考这是什么,他全部的身心都被眼前直面的死亡本身压得喘不过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
过了很久很久,也许只是片刻,但身前的热源已经消失,从瓦砾的缝隙流下的血几乎已经凝固,他才放下僵在攻击姿势的手。可是面前的人,或者说尸体上的火焰根本没有熄灭的意思。它燃烧得更旺了,甚至点燃了Tony。他好像又被Steve的气息包围着,好像回到了那个傍晚,那个夜晚,那些时光,那些逐渐被这火焰温暖的日子。
这一刻他明白了“生死相隔”的含义,就是那些因他存在而温暖起来的时光,再也回不来。

6.
Tony Stark静静地站着,看着,火光跃动着,他的面容忽明忽暗,似乎一脸漠然。只是那双漂亮的会说话的焦糖色眼睛,那闪动的眼波与关切的凝视,出卖了一切。他身前是一片陷入火海的某个偏僻的小墓园,还有一个跪在火海前祈祷的老修女。老修女口中念念有词,身体激动得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抖,枯瘦的食指一遍遍在胸前颤巍巍画下十字。她的眼珠盯死那片火海,像是要从那凹陷得没有的眼眶中掉出来似的。有咸涩的泪水顺着她脸上的褶皱簌簌落下,她虔诚地泪流满面。好容易克制住自己,她在哽咽间隙深吸几口气,就好像溺水濒死的人渴望空气那样,那样老的她几乎快要昏过去,然后张开掉完了牙齿的甚不美观的嘴,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上帝的奇迹,她说,这火焰的名字叫爱。
FIN.

ps
这个以前送给别人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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